阮怀

克己复礼。

我后知后觉涌起了对沈巍和赵云澜的难平意,想象一万年的漫长,和最后神魂俱灭都未曾描绘出口半分深情的结局,那些虚虚实实细细碎碎埋在眼神里,动作里的,终究填不满我心里名为遗憾的巨大沟壑。我无数次安慰自己能够演绎出来的只是那八十一个芥子的其中一个,但终归美好团圆的结局里,音容笑貌,都不是我所熟悉的,有血有肉的模样。

但又想,沈巍和赵云澜本就是虚构的人物,而我爱的两位分别赐予了他俩短暂的影像,又觉真是幸运,没有分离与恐慌,他们抽丝出来,仍是他们。

我想有时我遗憾的根本不是沈赵,是本可暴露阳光下无所畏惧的关系,是严谨紧凑毫无更改的剧情。

是一切公正与自由。


我养过一只狐狸。

“我养过一只狐狸,后来他跑进了山里,我从大雪覆肩寻到惊蛰生万物,晃觉当年不过旖旎一梦,是我荒唐。”


“他从山里跑出来时,毛色雪白,我站在山下,那双氤氲水汽的眼,连带着他携来的云雾,一同润湿了我。”


“这世间有无数只狐狸,我养的那一只,矜贵又漂亮。”


“我不痴,那山里真有狐狸。”


终究是我荒唐人生的一场黄粱美梦。


“一味只想着美,人就不知不觉会碰到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思想。人也许生来就是如此的。” 《金阁寺》


时至今日,我得承认一些东西会蒙住双眼。


我空有百壶酒,未有自由身。

心有桃源三千里,人间桃花不成枝。 ​​​